我一直想找这样的石磨,以前乡村里晒谷场上那种很硕大的石磨。 想着把它们扛回家来,放在露台上,旁边立个秋千。人呢,闲闲坐着,悠悠摇着,就在一天天消逝而去的月光和夕阳下,放松心情,泡茶,端起杯子,喝茶。
有一回,都打听到附近一百多公里的村子有这样的磨盘,并计划着要什么车要多少人如何搬运回来了,楞是被好心的姑丈软磨硬泡从风俗禁忌不便种种打消了我这种疯狂而异乎常人的举止。 想想自己似乎也有些自私和过分,念头打消了,心却一直被磨盘甸甸地压着,不停寻思,没歇过。 前段时间上街,见外地人卖些小巧的石磨,工艺品一样精致,自忖至少这件事无论从体力还是经济上,都是我一个人可以承担得起的,就把它们扛回了家。
把它们洗干净,拭干,垫个竹席,按我的方式给它们来了个逆向转身,一个很别致的茶盘就出现了。 这种逆向转身的创意其实也不是我所独有,早有很多茶庄都这么设计茶盘来着。只是看着它们真实地兀现在我眼前,心里的很多东西都被触碰到了。 它象一个重要意象,表达出很多口不能言的思 想
这个摆在书房里,在汉代以前叫硙的东西,让我想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以及“坚如磐石”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意象:一个是石块总可以任人搬移,一个是坚定得如同磐石,不可动摇。 有一瞬,我在这两个意象之间犹疑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泡杯茶,当窗坐着,看阳光照在这书桌上的新茶盘,想着一些纷至沓来的心事,彷徨不宁中,一个个日子也就这样过去。
这个石盘,在它最初的面目里,是实用性大于观赏性的。这么逆向转身之后,似乎,它就只是另种审美的存在了。也许, 对于这个石磨,我移动走的,是它外在的功利性和实用性。不可移动的,是它生而为石的本性。
这么一想,似乎也能释然。
夏日午后带着微雨的风,掀开《庄子•齐物论》页页书卷。不禁又是想到庄周化蝶的物我两忘。忘己、忘功、忘名、忘利。。。。。。或许只有摒除假象的遮蔽,才能真正去把握存在的本真。 有的时候,人是要超越外在功利目的,才能让自己通体舒泰,心灵自由的,就如此刻这个逆向转身的石磨。
望着石磨入定,瞬息之间,我不再知道自己是石磨,还是石磨是自己。若果真如这个石盘,脱离功用性,不再心为形役,逆向转身又算得了什么,谁会在意它是快乐还是不快乐的呢,以自己顽石的本真一面,独对一瓯茗,也算是相忘于世俗之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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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凝香 于 2008-8-3 19:5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