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了一大早,亲自下厨做饭炒菜。
再泡了壶铁观音,奉上三杯热茶,为父亲烧了柱香。
望着桌上父亲生前最爱的酽茶、厚烟、高酒,我竟然有点满足感--虽然我不抽烟,也少喝酒。
父亲泉下有知,当也欣慰。
父亲嗜酒。在文革期间,父亲回到了乡下。也许是现实受到的打击过重,使父亲爱上了酒。那时候乡下有的只是米酒,七分钱一两,父亲每餐都要喝上一碗,刚好三两,店家打了个优惠--一碗两毛钱。下酒的通常都是五分钱一纸袋的黑皮花生,作为打酒的奖赏,我每次都能分到几粒...
父亲是个电影迷。在八十年代初上影院看场电影可算是一种消费不低的娱乐活动,那时我正读书,成绩常名列前茅,也正因此,我常得到父亲的奖赏--带我一起上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通常就到附近的馆子吃点宵夜,不是鱼粥就是河粉汤,现在无论在哪吃好象都没有当时的那种味道好...
父亲泡茶颇为讲究。那时买来的茶叶都带有很多茶末,在下茶叶的时候,他总是在盖碗的底层先放茶叶,然后在中间撒上一层茶末,最后在上面再铺上一层茶叶。这样既可做到充分利用,又能避免(茶末在下)出水不畅和(茶末在上)茶末过早溢出的问题,再加上冲水时的轻缓柔匀(俗称不破茶胆),可最大限度地保持自始至终的茶色和口感--老一辈的俭字决似乎读得比较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