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就这样别了么?
想起的名字,象是一个个长长短短的符号。念出声的时候,如挂在眉上的露珠,纷纷地落下来。
这么短暂的青春,为何要有这么漫长的忧伤?悠长得象一条长长的弄堂,永远也走不到头;悠长得象短笛上的尾音,余音袅袅绕梁,又远远地飘了去。
有的,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着不了想要的调调;有的,只是远方阳台上的那盆吊兰,依旧探下身来;有的,只是明媚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树叶,落了一地的明明暗暗。
后来,熬夜变成了姜左的习惯,喜欢懒在椅子里。
用一种最慵懒的姿势倦缩着。有一种破碎的思绪在空气时飞来飞去,似乎想要匆忙的逃离。
荧光,一片迷蒙。竟然的忘了,要如何才能将自己从某种枷锁中解脱出来。
僵死,空洞的状态。直至生硬。
屋子只有两种颜色,黑的键盘,苍白的文字,犹如我自己,只是黑得忧郁,白得无色。
这般,就像生长在阴沟的青苔,晦涩,阴暗,潮湿。没有阳光,不敢也不能示众。
更不敢过多的抬头仰望,眨啊眨眼的星星看上去也不过是一堆堆的尘埃而已。怕得是面对面的短兵相接,黑与白之间的无情冲杀,是否瞬时会变成荒凉与苍茫。
每一次的挥毫泼墨,勾勒出的只是一幅又一幅颓废的画面,四处张扬。恍若一次次的裸奔,在一身的酸痛后,到达终点。
姜左把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用来来消除忐忑。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奔波在人群里。满眼都衣着光鲜的人们,有温婉的江南女子,有牵手过街的情侣。也有不失童真的小孩,让人不自觉的微笑。
生活让人失望。可是美丽的人美丽的情感,却给人安慰。
有时候明明知道那只是幻觉。可是美好,所以足够抵抗谋生的艰辛和感情的无奈。
四月,桃花依旧开遍,迷了眼,人面不知何处。从此便是懂得沉默缄言。
所有的深夜空旷,斑驳荒凉,终凝成眼角一道浅浅的尾纹。
街上到处都是相爱的人们。小巷深处,公园角落里,都停驻着光阴年华。那些曾携手同行的人,都在继续着各自的悲喜。为的,就是掌心里不离不弃的温暖。
花已开遍,姜左的身边空空荡荡,还有谁能与他执手相看?
原来,彼岸真的很远。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