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记:“没有人是座孤岛,自成一体,每个人都是一座大陆的一个碎片,是那广袤大地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小块泥土被海浪卷走,欧洲大陆就少了一点,如同一座海岬少一些一样;任何人的死亡都是对我的损失,因为我包孕在全人类之中;因此不必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你而鸣。”——John Donne
和友人相约去看《蜘蛛侠2》,看的是晚上十点半巨幕的专场,散场已经是近一点了,我们横过马路,去对面的停车场取车。
这是一个星光暗淡,灯光灿烂的夜晚。灯火妖娆里道路蜿蜒,高架曲折,夜色中的车子从停车场依次游出,游入摩天楼群深处,宛如一场游鱼与海藻的游戏。
就在游鱼与海藻嬉戏的场边,市政府前的人行道上,一位满头白发皮肤黝黑的老妇,躺在那睡着了,手上还紧攥着一只破旧的搪瓷碗。为了不惊醒她,我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币,折成一个疙瘩,轻轻放进碗里面。大家依次往她的碗里面放了些钱。
友人的同事笑道:“我们可怜她,说不定她在可怜我们。你没有看报纸上说的那些乞讨富翁吗?”另一个同事笑道:“就算是真正的乞丐,但这种人太多了,顾不过来啊!”“友人也插了一句:“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求自己心安。”
其实真的没有想到太多,在掏钱的一刹那完全是本能。可是因为他们的对话,我却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们能够为了一场电影,想也没想就每人掏上90元(还不包括汽油费、停车费,等场前的哈根达斯,散场后通宵店的零食),那么在这个酷暑的午夜,给一个露宿街头的老妇,一点零钱,我们有什么理由猜测她的真实身份?
确实,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我不是救世主,我给不了所有的人,即使是一个人,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所有。但至少我们的帮助在某一处的某一时,对某一人曾经起过作用,那就够了。
也许真的如友人所说我们这样做求的是自己的心安。可这样的心安归根到底是一种爱心和善意。
这样的爱心和善意不能创造奇迹,也不可能所向披靡战胜一切。但会让人感到人间的温情。让她在酷暑的夏夜吹拂到徐徐海风,感受到一丝清凉;让她在寒冷的冬夜看到温馨的火苗,红红地闪烁。
她活了下来。
我们也因为她的活,而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