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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文共赏] (转)误读秦淮八艳:她们谋生亦谋爱--满眼尽是极品男:秦淮八艳身后的男人

(转)误读秦淮八艳:她们谋生亦谋爱--满眼尽是极品男:秦淮八艳身后的男人

                                                                                    
编辑荐语

      细读秦淮八艳的故事,是一个将传奇解构的过程,文艺腔的字眼一一委地,我们看到,人,在自己的命运中苦苦挣扎,尤其是那些女子,她们美丽、纯洁、多情、脆弱,纵然才气纵横,仍然一无所有,对于她们,爱情等同于立身之本,生存的本能与情感的热望掺杂在一起,她们谋生,亦谋爱。赶上那样一个时代,这种谋求显得格外艰难,在腾挪闪躲中,在辗转跌宕中,她们伤痕累累,甚至血肉模糊。

      我写她们,也是写我自己,关于这每一个女子的每一个字,我都曾用心体会,那些意乱情迷的暗涌,那些执迷不悔的坚持、那些行行重行行的彷徨、那些天长水阔知何处的无助,并不是时光能够解决的,再精明强干的女子,一旦遭遇爱情,马上会呈现出某种古典性来,“她们”,其实就是“我们”。

      与其说我讲述历史,不如说我照见历史。用一个现代女子的眼光去看她们,越过迷离的乱世风烟,越过那些被后人强加上的炫目光环,我知道,她们如我们一样,不过是平凡女子,谋生,亦谋爱,胼手胝足,孜孜矻矻,千辛万苦,有时,仍不免跌入狼狈或者孤寒。

所以,这不是一部说传奇的书,它似乎更愿意打破传奇,放弃那些堂皇的描述,从容易被人忽略的字里行间里,掠起人性的尘埃,淘出,一个现代女子所体会到的人生况味。

附:作者手记:
                满眼尽是极品男
                               ……秦淮八艳身后的男人
  文/闫红

  如果放在现在,冒辟疆那篇《影梅庵忆语》,可以另起一个彪悍的名字,叫做《一个极品男的自述》,如果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定以为这是典型的每首找抽帖,存心作践自己赚点击率的。

  曾几何时,我可不会把这么生猛的词语跟他联系起来,那时我还是一弱龄文学青年,早听说董小宛和冒辟疆是一对才子佳人,文人们一提到他们,就开始了词汇量大比拼——什么“温柔缱绻”啦,什么“欲死欲仙”啦,把我这小文学青年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哦,人间佳话啊人间佳话。

  但是,如米兰昆德拉所言,人们的思维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抒情性的,一种是叙述性的,喜欢讲这些事的文人好像全属于前一种,只渲染情调,不叙述情节,所以,当我二十岁那年,终于看到神往已久的《影梅庵忆语》时,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觉,那年月,失语、眩晕之类的词语还没有流行开来。

  那时董小宛身处乱世,风雨飘零,亟待找一遮风避雨的屋顶,当她发现了眉眼端正家底尚可的冒辟疆,就决定锁定这一目标;可是冒辟疆多年混迹欢场,很见过一些世面,加上他得知董小宛欠了大笔债务,自然不肯被她就此讹上。

  俩人一个追,一个躲,董小宛是死缠烂打,死磕到底,冒辟疆则指东道西,再三推诿,直到钱谦益出手,帮董小宛还了钱,落了籍,摆平了一切,冒辟疆才欣然笑纳。

  说起来冒辟疆没有什么错,他让我感到不齿的是,他在叙述事件的同时,充分地表现出了一种男性的优越感,比如说,在这篇以董小宛为主人公的文章里,他特别插播一段陈圆圆倒追他的纪实,害得文化大师都以为他是暗示董小宛最后跟陈圆圆一样进了宫。殊不知,不过是这厮得意过了头,要把自己的魅力明示加暗示——倾城倾国的佳人陈圆圆,也是追过俺冒辟疆的哦,俺是怎么回

  在这篇《忆语》里,这种得意处处可见,好像他越是对女人刻薄,越不当回事,越说明他有一颗道德的心,甚至,他在躲兵匪的时候,也作势要丢弃董小宛,以作为心中只有父母的证明。就这么不费力气地,他赢得了男性魅力与道德楷模的双料冠军。

  这一发现,使我对秦淮八艳整体生出了兴趣,在琢磨秦淮八艳的同时,很难不捎带着瞟一眼她们身边的男人,这一瞟不当紧,脑子里冒出的标题竟是“满眼尽是极品男”,那些青史留名的才子,都是如此地不可推敲啊。

  比如说,那位写下“冲冠一怒为红颜”之名句的吴梅村,搁现在,就是一典型的三不男人,面对卞玉京的情有独钟,他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让卞玉京独自在情路上辗转腾挪。看似有情却无情,可他仍然符合主流的规范,他出身贫寒,一路上进,娶贤惠稳重的女人为妻,纳良家碧玉为妾,卞玉京之于他,如红玫瑰之于佟振保,玩玩还可以,一夜之后,他穿衣出门,脸一抹,仍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经典好人,和名妓的这段风流,是早晚要翻过去的一段荒唐。

  马湘兰的恋人王稚登,刚出场时貌似一厚道人,马湘兰被一黑心公人讹诈,他日行一善,仗着跟当地领导关系不错,解除了公人施之于她的“合法伤害权”。马湘兰爱上了他,拿一生的时间,虔诚地爱着,在他七十大寿那年,带了十五个美女去为他庆寿,缓凝丝竹,慢度新曲,朝歌夜弦,为先生寿,拼尽全部的力量,为他呈上自己所能营造的华美极致。然而,他却在玩笑间,把她比成史上最著名的荡妇夏姬,原来,这一生,他都不曾瞧得起过她。一个华美谢幕,就此变成了黯然收梢。

  除了这些“劣迹”太明显的,还有一些男子,属于中间灰,比如李香君的恋人侯方域,柳如是的情郎宋辕文……我并非想责备他们,他们的轻薄或者轻狂,以至于如冒辟疆那样的一种恶,是由男性的强势地位造成的,向来女性要想安妥自己,就必须通过男性的桥梁,而男人要想成全自己,只要迈过道德功名这道坎即可。这种供求关系使得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不牛,除了真正有操守的人,一旦处于强势,断然不会自省的。

  这就使女人不得不煞费苦心,谋生亦谋爱,或者如董小宛般胼手胝足,千辛万苦,或者如顾媚不动心只动脑,把男人引向自己的目标,总之都是不易,看过去,会有同类的惨然。

  我曾说,我写她们,其实就是写我们,在这本书里,有我自己太多的感情体验,那些男人女人身上,叠映着我听来看来的背影,比如说,不久前,我才看到周国平那本很著名的心灵自传,他貌似深情地讲述生命里的三个女人,前两个,尤其第一个,明明是他移情别恋,始乱终弃,却还能振振有辞地指责人家感情不够细腻,拜托,拿人家换钱好歹厚道一点啊。最可耻的是,在文章结尾,他还假模假样地感谢人家把最美的青春献给了他,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看了做何感想。

  好在,时代还是进步了,呵呵,我这句话说得真是郑重,事实上确实如此,虽然现代女子的辛苦并不下于古代女子,而且也在“谋”,但我们是“谋事”,她们却是“谋人”,“谋人”本来就比“谋事”不易,何况她们“谋”的,是极品男人,单从这一点上说,不管古代的空气多么新鲜,衣裙如何飘逸,我都断断不肯回去的,毕竟,谋事只有辛苦,谋人却是辛酸。


                                                                           
                                                                           



心若无尘,一花一世界,一鸟一天堂 ;
                                                 心若静,已如涅磐,风声物语,皆可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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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极品男人!!~~~哈哈~~~那些人在土里听 到了估计要被气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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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历史上的男人有伟人有文豪有枭雄有有风流才子有。。。。。独独没有女人的口中心中的“良人”。 留下情诗艳曲的文人骚客更是。。。拿女人当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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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现在,冒辟疆那篇《影梅庵忆语》,可以另起一个彪悍的名字,叫做《一个极品男的自述》,如果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定以为这是典型的每首找抽帖,存心作践自己赚点击率的。”——天,这句话说出我当时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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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幼时读《影梅庵忆语》,对冒同学还颇景仰了一把,觉得是大义大孝之人啊,长大后,越来越不喜欢了,可能站在他的角度,以他的教育背景来说,不应该沉溺于儿女私情的,但风清月朗之夜,我还是心疼那个温文聪慧的小宛啊。


奋斗流汗血,得失笑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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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的帖子

无论哪个时代,女人不要给男人作践的机会,平等自由又甘愿奉献,平静做人。



一生的云淡风清, 注定一生的情深意重,注定一生的婉约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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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同学,虽然是偶的半个老乡(有点牵强),这种所谓极品,不苟同



一生的云淡风清, 注定一生的情深意重,注定一生的婉约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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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其实,那个时代都没有极品啦。不管男人女人。人,无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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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精辟,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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