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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文共赏] [[文化周未]]那些旯旮里的旧事

[[文化周未]]那些旯旮里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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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8     霸王别姬
2008-1-22     萧太后,铁血爱情
2008-8-26   她的剩女生涯
2008-9-5  恭王府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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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读书”四则
 
《北京晚报》2007-06-20   作者: 刘三疯

(一)《昆仑奴》

讲了一个故事:崔生去某勋臣家拜访,主人命姬人“以金瓯贮含桃而擘之,沃以甘酪以进”,在众多陌生女子面前,年少的崔生显得拘谨而羞怯,主人命红绡“以匙而进之”,崔生不得已,勉强吃了些,他脸红了,红绡笑了。后来在昆仑奴摩勒的帮助下,崔生与红绡终成眷属。

这是一个简单的近乎俗套的故事,但我感兴趣的是我们唐代的水果沙拉:把樱桃切开,浇上奶酪,放在金瓯之中。令人向往。(关于唐代水果沙拉,王定保《唐摭言·三》记载,乾符四年,永宁刘覃进士及第,举行樱桃宴以示庆祝,当时樱桃刚刚下来,即使富贵人家也很难买到,“而覃山积铺席,复和以糖酪者,人享蛮榼一小盎”,真是令人羡慕。)

“沙拉”在英语中是“salad”,意译就是“凉拌菜”,英语中有个短语“yoursaladday”意思是“年少不谙世事的岁月”,是个old-fash-ioned用法,大概现在很少有人用了,但却让我想起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崔生,想起了红绡,想起了唐代的水果沙拉以及一段涩涩的情感故事。

(二)《惠崇〈春江晓景〉》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 正是河豚欲上时 这是一首题画诗,前三句是画中之物,后一句大概是苏轼想出来的。

苏轼是个饕餮之徒,爱吃河豚,有“值那一死”的话:《河南邵氏闻见后录》:“径筵官会食资善堂,东坡盛称河豚之美,吕元明问其味,曰:‘值那一死。’”像刘姥姥“哪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一样。

为什么单单想到河豚而不是别的?这可不是问“春江水暖”为什么“鸭先知”而不是鹅先知的问题。

《说文解字·艸部》:“蒌,艸也,可以烹鱼。”《尔雅》:“购蔏蒌。”郭璞注:“蒌,蒿也。江东用羹鱼。”苏轼看到了画中的蒌蒿,由作料想到了河豚,食指大动,于是下意识地写了一句“正是河豚欲上时”。

如果东坡活到现在,看到我的解释他一定很高兴。

(三)柳宗元《渔翁》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消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苏轼以为:“熟味此诗有奇趣,其末两句虽不必。亦可也。”(宋释惠洪《冷斋夜话》)

删掉后两句,意味更深,但那是苏轼的意味,而渔翁则成了陈眉公说的“有野趣而不知乐者,樵牧是也”(《花史跋》。若不删,便有渔翁的自家意味。渔翁则像眉公说的“人有一字不识而多诗意”。诗中描绘的便是一个不俗的渔翁。

也就是说,苏轼自己得到了趣味,泯灭了画中人的趣味,他的趣味比柳更深些。但若做一副场景看,不删似乎更妙。

子厚先生诗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渔翁呢?他自己知道吗?我不知道。

(四)“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

读书每到“有一篇古风单道那景色之美”我就会跳过去,因为那大多是堆砌词藻,毫无新意的科白,惹人厌。《三国演义》里黄承彦吟诵的这首诗如果到此为止,那么它与一般小说中的“有诗为证”便没什么两样了。

好在诗的最后有一句“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轻轻一转,长空飘絮已然成了踏雪寻梅的背景。

《水浒传》写到一处雪,“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那场雪却是教人悒郁的紧,真想与那教头掣单马杀入京去,见到高俅那贼,不由分说,“咔嚓”将狗头斩将下来,便去梁山入伙。

《红楼梦》里也有一场雪,“宝琴披着凫靥裘站在山坡上遥等,身后一个丫鬟抱着一瓶红梅。”像仇十洲的《双艳图》,但那种境界美则美矣,但富贵气太足,似乎缺乏一种韵味。

唯有这一篇写的最好,“小桥之西,一人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一驴,后随一青衣小童,携一葫芦酒,踏雪而来。”它本身就是一副明代文人画,而画中人亦在赏画(就像柳宗元的《渔翁》),那首诗则是一首题画诗。

妙的是它是画中人自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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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好

偶就喜欢这样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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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潘慧素  作者:董桥
  
  章诒和五十年代在北京什剎海初见潘素说她丰盈,白皙,眼睛乌黑,腮边笑靥浮荡万般妩媚,只有开阔优雅的额头上留下光阴碾过的印痕。前几年《老照片》封面上登过潘素一帧三十年代的肖像,亭亭然玉立在一瓶寒梅旁边,长长的黑旗袍和长长的耳坠子衬出温柔的民国风韵:流苏帐暖,春光宛转,园翁说难得拍得这样传神,几乎听得到她细声说着带点吴音的北京话。后来看到一帧八十年代的留影,潘素头发剪短了,一脸的刚毅深深藏着红色中国的几番风霜:「断碣模糊,不堪问年!」园翁难免失落。
  
  她也叫慧素,词人丛碧张伯驹的夫人。政海奇人孙曜东回忆这位苏州美人弹得一手好琵琶,早岁在上海天香阁红得发紫,人称「潘妃」,官绅巨贾夜夜追逐,与国民党中将臧卓快到婚嫁阶段才遇上盐业银行公子张伯驹。臧卓把她关在一品香酒店的房间里严禁外出,张伯驹央求孙曜东相助,先在静安别墅租了一套房子,连夜开车闯进一品香,买通臧卓的卫兵接走潘素,双双暂避别墅,不久潜回北方,一场惊险也就过去了。孙曜东说张伯驹先前有过两位太太,一位是封建父母作的主,一位始好终淡,跟三太太潘素倒是相依到老了。
  
  潘素跟过朱德甫、汪孟舒、陶心如、祁井西、张孟嘉学画,跟过夏仁虎学古文,家藏名迹充栋,天天用功临摹,画艺大进,张大千赞叹「神韵高古,直逼唐人,谓为杨升可也,非五代以后所能望其项背」,北京官方拿她的山水当礼品赠送铁娘子、老布殊那些外国元首。园翁熟读民国名人轶事,家藏丛碧词笺多张,他说潘素出生书香世家,经过张伯驹、夏仁虎悉心栽培,内秀开发,作品很有深度。夏仁虎是夏承楹的父亲、林海音的公公,清代举人,做过御史,诗词名气极大,一九五○年跟张伯驹同组展春词社,月下倚声,鱼雁唱酬,谁都料不到几波运动吹落满城繁花。
  
  我十几年前在台北第一次看到潘素画的青绿山水,尺幅有限,意象无穷,张伯驹几行小字题识远看像一群暮色中的归燕。藏画的陈姓儒商是我的朋友沈茵的父执,沉茵说那幅画一九五五年买的是张伯驹那几行字:「陈伯伯少年时代在张伯驹的银行里当过跑腿!」沈茵和我其实都觉得潘素的画比张丛碧的字好看,张丛碧的画又比潘素的字好看。卢沟桥事变之后汤尔和落水,他喜欢吃粤人谭篆青的谭家菜,为了一饱口福,委任谭篆青为秘书,有人出对子的下联「谭篆青割烹要汤」,夏仁虎久闻论者爱说张伯驹绘画不如潘素,顷刻对出上联「张丛碧绘事后素」,一段艺坛佳话七个字说清了。
  
  张潘伉俪的字画合二为一最是理想,可惜我还无缘拿到这样的璧合之作:家里先是收得张丛碧自画自题的一幅红梅,再则收得潘慧素自画自题的一幅山水。山水题为《岸容山意》,上款是「蛰存先生雅鉴」,前不久跟施蛰存先生所藏一批旧书和信札一起在上海拍卖,沉茵在台北看了图录大为惊喜:「怎么会画得那么高古,莫非隋朝唐朝和两宋的鬼魂都住他们家?」她说。张伯驹词里偶然也描画前朝幽灵,有一阕说他和潘素住过李莲英一幢旧墅,廊宇建造仿排云殿规模,落成之日慈禧临幸。还有一阕说重阳前七日,他半夜梦见武则天在画花卉卷子,花白叶绿,素帛上还钤了两枚玺文,造字怪异,他看不懂,醒后倚声缅念这位风流媚娘。沉茵听了说:「张丛碧几生修来这般艳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的豆腐都吃得到!」这位词人公子一生真的不缺这样的福份,买西晋陆机《平复帖》潘素变卖首饰替他凑钱;抗日时期遭汪精卫手下绑了架潘素到处借贷借得四十万元赎他出来。「如此凄艳的气象,胜似潘妃笔下青绿山水何止千倍!」园翁难掩羡慕之情。
  
  (2006.1.1香港《苹果日报》周日生活名采版「小风景」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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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还挺快?

偶先过周末去咯,想想再来发!



   
人生就是一杯茶,有苦也有甜,有浓也有淡。茶中滋味自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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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以下是引用西溪在2007-8-31 17:46:00的发言:

下手还挺快?

偶先过周末去咯,想想再来发!

完全拷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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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驹的字在家师处见过,潘素的画还无缘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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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素跟张玉良的际遇倒是有些像。

没见过潘素的相片,倒是见过张玉良的,跟小说里面的完全不同。。。。。

也没见过潘素的画,倒是见过张玉良的画,跟小说里面说的还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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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以下是引用蓝文青在2007-8-31 20:07:00的发言:

潘素跟张玉良的际遇倒是有些像。

没见过潘素的相片,倒是见过张玉良的,跟小说里面的完全不同。。。。。

也没见过潘素的画,倒是见过张玉良的画,跟小说里面说的还是两回事。。。。


(晚年的夫妻俩)

我第一次读到潘素的时候,也想到了潘玉良。两人前期际遇几乎一样,但后运却太不相同了。潘素算是嫁对了人。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8-31 21:37:52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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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片云子在2007-8-31 18:39:00的发言:

张伯驹的字在家师处见过,潘素的画还无缘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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