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窗户的那棵樟树是姜左唯一远眺的东西。在他的心里,已凭添了许多神秘的传说。比如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有一对情侣在这顶着月光私订终身;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一场大火后,这周围近乎荒芜,这树丝毫未伤,却更见葱郁。树的周围现已成了一个小小的公园,高高低低,错落着不同的景观。色泽青翠,质地微凉,如恍恍惚惚的梦幻,遥远无限。
边上有一幢房子,西式风格,尖尖的屋顶,三层楼。房子的外墙是用石头彻成的,许是年代久远,墙上爬满蔷薇。想必花满季节,施施然的花开时,有盛放的美。
姜左在夏夜时分常坐在树下纳凉。内河里偶尔还会泊着一条竹排,河面上灯影点点,还有被风吹皱的缕缕水痕,亦有竹排荡起微微的水波。这条河曲曲折折,在倏然转弯处,仿如命运之尾声。每每,这般的感觉如水花般溅在眉间的时候,它总怀疑自己的眼睛不可*,恍若只是一种错觉。
而这幢旧式小洋房,姜左从未见大门开过。这里怎么会没人住呢?
五
那是三月。在连绵的春雨后,天是明晃晃的蓝。迎着随风而起的柳絮,奇奇早早的披衣起床。坐在床沿上看着这个才华横溢却穷困潦倒的男子,呵出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一次又一次地抚摸着姜左的脸宠,如水仙花上的露珠,一碰即碎。
“姜左,”她拉扯着被角低声说,“我要走了。我所要的是你不能给的。”
如果,彼时,姜左能及时听到这句话;如果那天姜左对奇奇说,如果不让你走,你还会不会走?那么,奇奇还会不会把过去一笔抹杀?她的心跳声还会不会跟着姜左的节奏,不漏一拍呢?
有很多事情的发生一开始会觉得突兀,而事情真相往往是俩俩癫到。其过程不过是听任命运的安排,续貂行事。
总有些细枝末叶是微不足道的,被忽视的也往往是理所当然。就象樟树上的枝枝叶叶,哪一片,哪一枝是可有可无的?谁重要,谁又是次要的呢?
奇奇到底还是把姜左一个人丢在了阳台上。而不是每当姜左倚着栏杆时,从身后抱着他,然后不被察觉地磨蹭着他的后背。
而事实是,要把两瓶不同PH值的溶液进行中和成无色无味的液体,不要说结论不能成立,就算是理由也不够充分。所以,不妨打开瓶盖,各自风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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