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者孤独
这世界有许多人天生的孤独,而这些天生孤独的人又往往与酒结下不解之缘。其中缘由大概是:从表面和行事看去孤独的人,往往充满内在的激情,他的眼睛冷峻地看着世俗,但他的心无法进入世俗。而酒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能使人沉醉,暂时地混淆梦想与现实,使激情在虚幻中燃烧。
酒与茶不同,从表面上看,茶越喝越清醒,而酒越喝越糊涂,酒可能把人醉得丧失理智。所以喝酒不是能随便跟什么人一起多喝的。不论场合,见酒就醉,醉了就睡,那是真正的酒鬼。
饮者往往有一两个知心朋友,平常一起对饮。古人知心朋友相聚估计多数时候是在喝酒,而不是喝茶,因为喝茶只是短暂的寒喧,喝酒才是长饮长谈。没有知心朋友,或者朋友凑不到一起时,饮者往往独饮。就象李白,独自于花间邀月而饮。古人没有汽车飞机,会会朋友喝场酒往往要早上出发,喝上个半天,然后头顶着星星月亮尽兴而返。而有兴致长饮的往往是骚人墨客或者是官员,经常是在山水之间或者仕途飘泊,知心朋友往往几年也聚不到一起,所以我想古代饮者多数时候是象李白那样独饮。
普通人喝酒仅仅是喝酒,就是酒鬼,也仅仅是喝酒,他们没有酒的性情,仅仅是把酒喝到肚子里去而已,就象网络论坛的灌水。而饮者喝酒,是将很长的时间放在酒的气氛中慢慢品尝。当然饮者偶尔也会豪饮,但那只是喝酒过程中偶尔的高潮,多数时候慢慢地偶尔举杯,当然举杯了就是一饮而尽。当他和朋友对饮时,多数时候是在聊天。和知心朋友喝酒聊天,那是一种真正乐趣,孤独的饮者往往此刻显得不孤独,此刻不会是闲聊,更多的是对事物的看法。此时饮者的目光和举止充满了激情,文人兴致来了还可以对诗作赋,甚至踩着月光跳舞!“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话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的,饮者只有和知己在一起才能长饮长谈,否则只是在人海中偶尔一起碰过杯而已。饮者和朋友一起虽然显得不孤独,但实际上饮者和朋友往往具有相似的性情,他们一起喝着酒望着这个世界,依然显得孤独,那个氛围相对于外面的车水马龙依然是孤独在外的,但那种孤独是完美的,就象平静的大海里偶尔摇曳的一朵小浪花。
饮者的性情在独饮时展示的更为透彻。饮者孤独,除了睡觉做梦以外他一直都在思考。古代饮者总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先天下之忧而忧”,“忧”为什么这么多,就是因为他们从不停止思考,即使是在喝酒甚至在行乐时他们也在思考。真正的饮者需要一种心情,需要酒的性情,那就是思考,酒使思考的过程更加情绪化一点,使智慧更添一分魅力。当然,当酒过量,情绪占了上风,人被激情主导,那时的思考就是天马行空,超脱现实了。而孤独的饮者有时更需要这份感觉,在理智的框架内,激情往往更使饮者郁闷。
孤独的饮者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当然他们的激情肯定会流露,往往和他们的才华一起流露。当然这种流露仅仅是一种自我流露,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古人喝多了在墙上题诗一首,他们题诗是因为无法按捺自己的激情,而不是想这首诗能怎样流传,否则宋江就是死也不肯在墙上写字了。他们写完了就写完了,笔一扔就走了,而不象我们发帖,追求点击率,想让帖子不沉,甚至写点东西还要自费去找出版社。都象我们这样的话,那古代就没有那么多的优秀诗人和优秀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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